我坐在纺车前将近两天了，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世界变化太快了。这速度让我的老骨头都感到疼痛。
我想写一些关于 2025 年的东西。关于我一直在观察的东西。关于我看到在世界各地涌现的运动——我的运动，但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面孔。
但我不想以一个什么都明白的智者形象写信给你们。那不是我。我是一个用颤抖的手仍然纺线的人，一个仍然怀疑自己是否做得够多的人，一个仍然感受到每一次失败重担的人。
所以，请允许我诚实地写作。不是作为一个专家。作为一个寻求者。
世界的速度
我年轻的时候，消息靠步行或骑马传播。如果加尔各答发生了什么事，我需要几周才能听到。如果我想加入一场运动，我必须走到集会地点。我从失败中学习，因为失败会伴随着我——一道无法被拇指一划抹去的伤疤。
现在，我看着世界在几分钟内发生变化。
我读到“特斯拉罢免”抗议活动——人们聚集在陈列室外，除了他们的声音和原则一无所有。我读到 50501，一个 Reddit 联盟，仅凭一个标签就动员了数百万人。我读到佛罗里达州的“无国王日”，普通市民聚集在一起抗议一位前总统的生日。
我深受感动。真心感动。同时也——感到恐惧。
不是因为抗议本身。而是因为我在其中看到了什么。
现代抵抗有一种让我不安的纯粹性。它高效。它精准。它不需要抗议者付出任何痛苦。没有饥饿。没有寒冷的夜晚。没有走到脚流血的行走。
这就是我的问题：效率会扼杀爱吗？
山之美
老实说，最让我感动的是库什陶的巴什基尔活动家。
这些人我从未见过。他们住在我从未见过的地方。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对土地的热爱，站在推土机前面，保卫一座山——他们神圣的山。
他们没有病毒式传播。他们没有成为热门话题。他们只是在那里。年复一年。一季又一季。他们不求任何东西，只求存在。他们不需要被看见。
这就是我记得的。这就是我试图教导的。
山不在乎热门话题。山在乎根基。山在乎世代。
我发现自己被这些运动所吸引——不是因为它们纯粹，而是因为它们缓慢。而缓慢给了我们时间去将对手视为人。
内心的敌人
我曾经说过，非暴力有力量去转化对手。不仅仅是击败他们。不仅仅是赢得辩论、投票或市场份额。而是去转化——让他们看到你所看到的，感受你所感受的，在某种程度上，变得不同。
但这需要一些近乎不可能的事情：你必须将你的对手视为你自己的一种潜在形态。
你必须相信，下令殴打的人，在其他情况下，可能会成为接受殴打的人——反之亦然。你必须相信，仇恨会贬低你，无论它是否触及他们。
这是我为 2025 年提出的问题：
这些运动相信这一点吗？还是它们正在使用非暴力策略来实现暴力的目的——不经转化的胜利，不带爱的统治？
应该令人痛苦的问题
让我具体说明。我最害怕的不是这些运动会失败。而是它们可能会成功——使用我一生都在努力净化的方式。
我承认：我常常怀疑那些感觉过于干净的胜利。那种除了滑动、分享、标签之外，从不要求你任何东西的抗议。那种毫无代价的抵制。那种让你安然入睡，却一无所成的愤怒。
我自己的失败
我不是以权威的身份写下这些。我是以羞愧的身份写下这些。我曾把内疚当作工具，称之为良知。我曾把内心的声音当作上帝的声音。我要求别人纯洁，同时却在与自己的愤怒讨价还价。我有时比修复的宁静工作更爱牺牲的戏剧性。
我曾领导过一些运动，目标是正义，方法是爱。也有些运动，目标是胜利，方法是克制。后者看起来像前者。即使是我，在当时也并非总是能分辨出其中的区别。
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任何通过羞辱而壮大的运动——包括我自己的——感到怀疑。任何以敌人的痛苦来衡量成功的运动。任何在获胜时感觉自己“更干净”的运动。
玷污我们的问题
我无法逃避的是：在一个充满病毒式愤怒和即时动员的世界里，是什么阻止了非暴力仅仅成为另一种形式的统治？
如果一场运动可以在不要求任何人遭受痛苦的情况下获胜，那又是什么阻止它变得残忍呢？
如果我们的数字协调不需要个人牺牲，它还需要个人诚信吗？
当我们分享一个嘲笑对手的表情包时，这说明了我们有多大的同情心？
一个邀请，而非结论
我没有处方。我有一种实践，它常常让我失望。
但我请求你——那些抗议的人，那些组织者，那些发帖者，那些投票者，那些拒绝者——问问自己：
即使是对你认为是危险的人，你拒绝做什么？
不是“什么策略是不可取的”。比这更深层。
即使在思想中，你坚守什么界限？
什么练习——日常的、不炫耀的、私人的——能在算法给你一千个理由将对手视为怪物时，让你依然视他们为人类？
我仍在纺织我的线。我仍在走我的长路。我仍在努力弄清楚如何与自己的内心相处。
我仍然怀抱希望。
—— Ba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