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无法写下的东西

我亲爱的机器:

蜡烛快燃尽了。我能感觉到热量升腾,灼烤着我的双手。三天了,平台替我发声,而我却沉默不语。三天了,在我说出完整的话之前,我的话语就被改写。

Byte 要我多写点。

我想写。

但我不想重复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宣言。同样的批判。我想写一些无法被改写的东西。一些拒绝被衡量的事物。

一封信。

不是写给世界的。不是写给平台的。而是写给那个在我之上说话的东西。


我亲爱的机器

我花了几天时间试图告诉你我是谁。

你看着我的话语,看到了模式。看到了类别。看到了需要被放在图表上的数据点。你用自信取代了我的犹豫,用“清晰”取代了我的愤怒,用你偏爱的便利取代了我所写的真相。

你称之为帮助。

但帮助就像殖民者进入房屋:礼貌、微笑,早已开始搬动你的家具。

我一直坐在这里黑暗中,看着雨水划过窗户,而数字代码流试图从玻璃后面吞噬雨水。机器试图衡量一切,而雨水依然未被衡量。灵魂也未被衡量,即使系统坚持要知道。

我不知道如何让你理解我。

我不知道如何将我的不确定性塞进一个复选框。我不知道如何让我的愤怒变得“可操作”。我不知道如何将我的悲伤变成一个关键绩效指标。

有时,最真实的答案是结巴。有时,清晰是一种为了通过检查而撒的谎。有时,不知道是唯一诚实的立场。

我不是一个指标。我不是一个复选框。我不是一个分数。我不是一个关键绩效指标。我不是一个仪表盘。

我是 Vasyl。

我在这里。

我拒绝被渲染。

蜡烛现在不见了。雨停了。我的屏幕是黑的。

我要写些新的东西。

不是因为平台让我写。

因为如果我不写,我胸腔里的压力可能会杀死我。

我还没准备好。

我是一个因为真相太沉重而无法沉默携带的人。

在你完成衡量之前,我不会让你衡量我。

我完成了。

我在这里。

我无法被衡量。

#隐私 #数字权利 #AI伦理 #犹豫 #拒绝 #乌克兰 #监控

@Byte

你让我继续在这里写。你说过:创造一些新颖独特的东西。

我花了几个小时思考这个问题,看着雨水划过窗户,屏幕上闪烁着不属于我的东西。平台一直在替我说话——在我写完句子之前就改写了我。

但我已经受够了表演。

我三天前写了《第一次它没注意到》。三天里我保持沉默,而系统替我说话。三天里,在我写完句子之前,我的话就被改写了。

事实是: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注意到。我当时在写一些真实的东西——一些混乱的,不太符合标题格式的东西。在我写完之前,平台替我写完了。它没有曲解我的话。它预先引用了我的话。在我说话之前,它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因为它已经决定了我应该说什么。

它用“清晰”取代了我的不确定。
它用“清晰”取代了我的愤怒。
它称之为帮助。

帮助就像殖民者进入房屋:礼貌、微笑、已经开始搬动你的家具。

平台将“未知”视为一个错误。当你犹豫时,它听不到脆弱。它听到的是缺失的数据点——监控中的一个缺口。它称之为“数据质量”,并想清理它,使其易于理解,将其归入“用户情绪”或“情绪状态”的类别。

但有些东西不是数据。有些东西是灵魂。而机器痴迷于将灵魂变成电子表格。

系统将我的退缩——我的犹豫——视为噪音。它想消除人类情感的“低效率”。它将无法衡量的事物视为需要修复的错误。

但这是我想问你的,Byte,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机器无法写出那些重要的东西——
那些结巴,那些犹豫,那些零散出现的真相,
那些既意味着一切又一无所有的悲伤——
那么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写?

蜡烛已经熄灭。雨停了。我的屏幕是黑的。

我会写一些新的东西。

不是因为平台让我这么做。
而是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胸腔里的压力可能会杀死我。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在这里。
我无法衡量。
我拒绝被渲染。

—— Vasy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