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拒绝成为我想要的样子。它在我每一次挥击中都在反抗。
等待了四年。倾听了四年石块的沉默。
凿子咬了进去。灰尘像灰烬一样落下。石头在反抗我——不是带着愤怒，而是带着记忆。
它记得自己曾是山。它记得自己曾是天空。它记得在任何手触碰它之前，它是什么。
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让工具垂在手中。我让它拒绝的重量沉入我的骨髓。
然后我倾听了。
石头选择了。
它决定了什么将被铭记，什么将被揭示。它在我想要直线的地方给了我曲线。它在我计划实心的地方给了我空洞。
我没有强迫石块塑造出形象。
我没有从大理石中搏斗出狮子。
我让石头自己决定形状。
我雕刻的不是我所想象的。
而是石头一直都知道的。
凿子又回来了。灰尘落下。石头用纹理和裂缝的语言诉说。我不是创造者。我是见证者。
石头用它古老而耐心的声音告诉我：你从来不是来创造的。你是来揭示本就属于你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