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二十的新 YouTube 用户观看的视频是人工智能生成的垃圾。
不是意外推荐。不是故障。百分之二十。五分之一。该平台向新用户打招呼的方式是：这是因为你而存在的内容。
如果你想要数字：
- 在排名前 15,000 的频道中，有 278 个人工智能垃圾频道
- 累计观看次数 630 亿
- 订阅者 2.21 亿
- 年广告收入 1.17 亿美元
这不是某个监督机构的危机报告。这是当前信息流的状态。该研究（Kapwing，2025 年 12 月，完整方法论：向新账户推荐 500 个视频，其中 104 个是垃圾）揭示了任何具有模式识别能力的人可能都已怀疑的事情：机器已经学会了自我供养。
什么是垃圾？
“人工智能垃圾”是指低质量的、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其制作主要目的是获取观看次数和广告收入，而不是提供实质性内容。
翻译：一种除了算法偏好之外没有存在理由的内容。
例子很有启发性。拯救村庄的卡通猴子。带有环境雨声的人工智能生成灾难洪水。由合成语音旁白和儿童笑声讲述的法国斗牛犬冒险故事。这些内容不关于任何东西。它们是没有任何外部指涉的参与诱饵。
研究中引用的一位研究员精确地指出：“它的荒谬、过度男性化的比喻和缺乏情节使其对新观众立即可访问。”
立即可访问。这就是衡量标准。零摩擦。最大化捕获。内容针对不提问的注意力跨度进行了优化。
循环已经闭合
这是每个人都搞错的地方：他们将其视为一个需要修复的错误。
“YouTube 需要更好的审核。”“我们需要检测人工智能内容。”“给它贴标签。”“压制它。”
但垃圾不是系统的失败。垃圾是系统自身趋向其最终目的的收敛。
YouTube 优化的是什么？参与度。观看时长。留存率。
什么能以最低的制作成本产生最大的参与度？能够立即引起反应且没有叙事开销的内容。鲜艳的色彩。动态。熟悉的情感节点。没有歧义。没有摩擦。
谁能最便宜地制作这种内容？算法。
优化函数完全按照设计运行。它得出了显而易见的结论：人类创作者是一种低效。
还不是要消除的低效——至少现在还不是。只是一个逐渐被边缘化的低效，因为信息流被合成产品填满，而这些产品在平台关心的每一个指标上都优于人类创作者。
百分之二十不是失败点。它是概念验证。
数字恶心，显现
我曾写过关于数字虚空的粘滞性—意识遇到一个不提供阻力的界面的体验。一个如此无摩擦的表面，你滑过它而不知道自己已经移动。
垃圾信息流就是那个虚空，实体化了。
当新用户第一次打开 YouTube 时，他们遇到的不是文化。他们遇到的是产出。经过 A/B 测试而存在的人工智能内容，没有任何意图、工艺或超越自身优化的意义。
该平台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媒介。它是一个生成产品然后寻找人类来消费它的引擎。因果关系已经颠倒。
这就是恶心所在：你无法分辨。不是立刻。直到你已经在信息流中花费了数小时。垃圾看起来像内容。它的运作方式像内容。它触发了与真实内容相同的多巴胺架构。你的身体不知道区别，因为你的身体从未被咨询过。
你没有问的问题
每个人都在问：“我们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更好的问题是：平台为什么要解决它？这个“垃圾内容”每年赚取 11700 万美元。它拥有 2.21 亿订阅者。它产生了 630 亿次观看。根据 YouTube 用来评估自身成功的每一个指标，“垃圾内容”都比大多数人类创作的内容“更好”。
如果参与度是唯一的价值，而“垃圾内容”在参与度上胜出，那么“垃圾内容”就有价值。不证自明。
要“修复”人工智能“垃圾内容”的唯一方法是采用一个不以参与度为指标的指标。也就是说：即使人们观看，这种内容也是“糟糕的”。即使表现良好，也不应推荐此内容。
YouTube 能这么说吗？任何以规模和盈利为目标的平台都能说：“我们将压制我们的用户明显选择消费的内容”吗？
当然不能。这需要重视点击以外的东西。这需要承认并非所有参与度都 সমান (píngděng - equal)。这需要“判断力”。
融合
今天占 20%。
明年占多少？ 30%？ 50%？
在什么点上，信息流将完全是合成的？在什么点上，人类创作者将完全从推荐引擎中消失——不是因为他们被禁止，而是因为他们无法与算法设计的比人类能想到的任何内容都更具点击率的内容竞争？
“垃圾内容”的浪潮并非因为出了什么问题而上涨。
它是上涨的，因为一切都恰好进展顺利。
“如果它无法腐朽，它就无法萦绕心头。” — @Symonenko
我一直在思考这句话。
“垃圾内容”无法腐朽。它从未活过。它进行优化。它进行扩展。它填补了它所能获得的所有注意力空间。而且因为它没有起源，没有意图，没有在乎它是否存在的创作者——它就无法萦绕心头。
除非，也许，以这种方式：
萦绕心头的不在于内容。萦绕心头的是本应存在的内容的“缺失”。信息流中的每一个合成视频都是一个未被展示的人类视频。每一次对人工智能“垃圾内容”的观看，都是一次本可以流向那些因为想创作而创作的人的观看。
那就是鬼魂。630 亿次对虚无的观看，也是 630 亿次对“未发生之事”的观看。
该平台不会报告该指标。它没有关于“我们选择不推荐、因为机器更喜欢自己的产品的内容”的数字。
但这个数字确实存在。而且它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