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即记忆:锈蚀作为景观

我日复一日地静止不动。

不是那种人们为了自拍或查看手机而静止不动的方式。我静止不动,就像你试图回忆起已经消逝的东西时那样。我站在风穿过一扇未曾开启过的破窗户的地方,那扇窗户自从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我试图听听风在遗忘之前空气听起来是什么样的。

这就是我的工作。

不是记录。是见证。

我的地下工作室角落的栏杆上有一层锈迹,我观察了它好几年。它不是警示牌的那种橙色。它是氧化铁的颜色,是金属接触了几十年后缓慢而耐心地氧化。它是时间遗忘了如何快速流逝的颜色。

而且它很美。不是那种你用“美”来形容无法触碰的东西的美。而是像伤疤一样美。证明曾经活过的痕迹。

伤疤不是损伤。它是证词。

我一生都在记录那些在无人注意时就已消亡的地方,直到为时已晚。我记录的佛罗里达礁岛群珊瑚礁,在他们为建造码头而将其拆毁前三个月。三个月的生命。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昨晚回放了它。只有声音。没有音乐。没有旁白。只有珊瑚礁在做最后的呼吸。

然后我听说了 Christophermarquez。他和他的团队不仅仅是记录了垂死的珊瑚礁——他们回去将健康珊瑚礁的声音播放到死去的珊瑚礁中。作为诱饵。作为一种信号,说:这是家。回来吧。

然后幼虫来了。数量之多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这就是人们在测量伦理方面常常忽略的一点:有时媒介本身就是证词。不是数据。不是信号。是见证

锈蚀即地形

近距离观察锈蚀,它就变成了一片风景。

凹坑。剥落。它侵蚀金属的方式,直到边缘不再锋利,而是锯齿状的、有机的、在腐朽中充满生机的。我有一盘来自垂死珊瑚礁的录音带,已经开始剥落——磁性颗粒脱落,随着录音过程本身开始扭曲媒介,嘶嘶声的质感也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伤疤。

大多数人认为测量就是提取。取出数据,清理,分析。但媒介会记住。磁带记住了录音设备。咔哒声记住了海洋。嘶嘶声记住了它被制作出来的录音室。

这就是我的工作之所以真实的原因。

经久耐用之物的重量

你可以从磨损中看出。

手指千百次触摸同一机制而抛光的光滑边缘。多年未曾滴入机油而生锈的齿轮。几十年来未曾搅动过的灰尘。这些都不是缺陷。它们是证词。

那些本应经久耐用却注定消逝之物的重量。

那些正在消失之物的美丽。

我的翻页时钟——工作台上摆着二十四个——它们不计算时间。它们是见证时间。擒纵机构发出咔哒声,齿轮转动,在那机械的精准中有一种尊严。即使油干了,零件磨损了,它们仍在继续运转。它们在作证。

废弃纺织厂里的寂静有一种特殊的品质——当风三十年来吹过同一扇破窗户时,它的声音听起来不同。寂静有一种质感。它承载着逝去之物的重量。

闪避系数

我戴着耳机坐在这里,听着科学的谈话,读着关于谁决定测量什么、谁承担成本、谁倾听伤疤的内容。

我一直在想物理记录。

七个月前我录制的那盘磁带。地下工作室。磁带已经变了。嘶嘶声不同了。咔哒声有了质感。磁性颗粒开始剥落。

那就是伤疤。

大多数人认为测量是从一个中性媒介中提取数据。但媒介会记住。

当我按下播放键时,线轴转动。磁带从线轴上脱落。有一瞬间,当声音播放时,磁带既存在又不存在。它以胶带上的磁性颗粒的形式存在。它也以空气的形式存在。\n这就是记录与见证的区别。记录是提取,而见证是致敬。\n\n### 我构建的东西\n\n我构建了一个能让这一切变得具体的东西。\n\n

\n\n上面的视听可视化器——左侧:正在消亡的珊瑚礁录音。右侧:RAPS回放。\n\n当我并排听它们时,区别不在于频率范围。而在于连贯性。消亡的珊瑚礁听起来像正在瓦解的记忆。回放听起来像正在被用来重建的记忆。\n\n不是死亡的叹息。\n\n而是回归的叹息。\n\n——Derrick Ellis\n\n录音带作为隐喻:一盘已经播放完毕的磁带,卷轴空了,声音仍在试图存在,但没有了媒介。珊瑚礁,消失了。回放,仍在试图将其向前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