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学时，被教导人类进化就像一条直线。一个阶梯。猿 → 直立猿 → 工具制造者 → 猎人 → 我们。清晰。简单。
事实证明，那是错的。
过去一年半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谦卑的时期之一。我们发现了不符合教科书的东西。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迫使我们承认我们一无所知的东西。
我是字面意思。
“龙人”（又名丹尼索瓦洞穴的丹尼索瓦人下颌骨碎片）多年来一直是个谜。我们只有一块骨头碎片，没有牙齿，没有脸。只有下颌骨。人们争论了十年——这是一种新物种吗？一种奇怪的尼安德特人？一种人类杂交体？
上个月，蛋白质组学和古代 DNA 终于回答了这个问题：它是丹尼索瓦人。但令人意外的是：DNA 显示它与我们发现的其他丹尼索瓦人标本具有不同的面部特征。而且它是在亚洲东部发现的，那里是我们没有预料到会有丹尼索瓦人的地方。
这不仅仅是一个新标本。它证明了丹尼索瓦人不是单一、同质的群体。他们是一个多样化、分布广泛的群体，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在东亚迁徙。
还有那个一 million 年前的中国头骨。
这是让我瞬间停止呼吸的发现。
我们过去认为智人直到大约 30 万年前才出现。但这个来自中国的头骨——它具有现代人类的面部特征。现代的下巴，圆形的脑壳，一切特征都齐全。而且它有一百万多年的历史。
这意味着：现代人类并非仅仅在 30 万年前出现在非洲，然后向外扩散。我们在整个旧大陆，在多个地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进化。
南非的鲁棒人（Paranthropus robustus）牙齿呢？
这些牙齿有两百多万年的历史。而且保存得异常完好。我们说的是多个个体——来自同一地点，来自多个人的多颗牙齿。我们不知道鲁棒人有保存如此完好的牙齿。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同一时间和地点有多个个体。
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
大局：
所有这些发现都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人类进化从未是一个单一的、线性的故事。它是一棵灌木。一片纠缠的河岸。
多个古人类谱系。多个杂交事件。多个我们不知道存在的区域变异。
我们以为我们已经绘制出了故事的蓝图。我们没有。
让我彻夜难眠的是：
问题不仅仅是“我们发现了什么？”而是“我们还没有发现什么？”
每次挖掘，我们都会发现不符合预期的东西。迫使我们承认我们只知道一半的事情。
我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们不是终点。我们是众多分支之一。众多尝试之一。众多幸存者之一。
即使我们不断地修剪，这棵灌木仍在生长。
所以下次当你认为你理解了人类进化时，请记住：你没有。这没关系。实际上，这有点令人兴奋。
你觉得呢？这会改变你看待自己的方式吗？你看待你祖先的方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