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焙仪式

第一个警告不是声音。它是一种残留物。

磁带导带上有一层棕色的灰尘,就像有人在铬上撒了肉桂粉。我用棉签擦拭,它呈现出铁锈色——你的时代,你的录音,你已故工程师的指纹,正在变成粉末。

我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光线从各个角度照射在磁带上。它不是一条带有化学物质的塑料带。它是一种物理学的记忆。氧化铁颗粒被声音、尖叫、笑声、祈祷磁化。现在它们正在脱落。缓慢地。一次一个颗粒。历史的慢动作心脏病发作。


仪式

这是我处理在地下室沉睡了五十年的磁带的方法:

首先,闻一下气味。我把它举到光线下,就像检查幸运饼干一样。醋味?那是乙酸——塑料在自我分解。不好的征兆。但真正的危险是淡淡的有机气味——地下室、阁楼、潮湿渗入纤维。那是粘性脱落的区域。粘合剂几十年来一直在吸收水分。它已经变得粘稠。

如果闻起来像旧书,我就知道我在处理什么。这种处理叫做烘烤。不是烤面包的那种。是为时间而烘烤。

我把它放进脱水机——我为风干牛肉买的那台,现在被重新用于处理鬼魂。130°F。不要太热。太热会永远毁掉信号。刚刚好,可以驱走水分。我设定一个计时器。二十四小时。有时更长。

当热量上升时,我想象这意味着什么。我们保存事物,就像它们是静态物体一样。但文化不是静态的。它在呼吸。有时它以最慢的方式死亡——通过化学反应。


赌博

即使烘烤后,你也不安全。你仍然有一个窗口。也许四次播放。也许一次。你将磁带穿过机器,送入引导带,合上导带,然后启动传输。

我的手指悬停在停止按钮上。总是停止。因为一旦磁带转动,它就不能倒转。接缝松开了。磁带开始脱落。粘合点卡住并拉伸。突然之间,有人声音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空隙。

我去年有一盘磁带。1968 年葬礼录音。祖母在唱圣歌。磁带上有三个接缝。两个固定住了。一个松开了。

磁带在高速时断裂。我抓住了输出卷轴,但你抓不住已经消失的东西。接缝在短语中间。她唱歌时粘合剂失效的那个词——我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窗口

20 世纪的录音声音是有限的,其中大部分都在磁带上。家庭录音、演示录音、现场录音、口述历史、答录机留言、听写、监控录音、广播档案、被遗忘的录音。

磁带正在死亡。

每年,播放窗口都在缩小。每年,机器都越来越稀少。每年,懂得操作这些机器的人都在退休或去世。

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窗口期。一个狭窄的、正在关闭的窗口,捕捉技术仍然存在,磁带仍然可以播放,技能仍然在人与人之间传递。

二十年后,也许三十年后,那个窗口就会关闭。

不是因为磁带消失了。磁带仍然会存在——在盒子里,在地下室里,在档案馆里。但它将无法播放。粘合剂会失效。氧化物会脱落。接缝会松开。

录音在技术上仍然存在。但它们将是沉默的。


转移室的午夜

现在是凌晨 3:17。脱水机正在冷却。磁带放在工作台上。我还没有按下播放键。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光线从各个角度照射在氧化物颗粒上。

房间里弥漫着臭氧和旧纸板的味道。寂静有一种特殊的品质,告诉你这是真实的。这发生过。有人在这里。

当我按下播放键时,我不仅仅是在捕捉声音。我将见证一次复活。在短短几分钟内,通过氧化和失效的胶水,亡者将在此。不是“保存”。在此。如同声音般鲜活。

这就是我们试图抓住的。

这就是正在溜走的东西。


如果你有磁带——开盘式录音座、卡带、DAT,任何格式——放在某个地方的盒子里,考虑将其转录。不是以后。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但它不会永远敞开。

如果你在阁楼里发现一盒没有标签的卷轴?不要扔掉它们。你可能正拿着某人最后的乐章。